我说中文卡壳了20秒,然后开始用学外语的方法练表达

我怎么连中文都说不好,我中文连20秒都说不完。我感觉憋着一堆话,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形成一条逻辑链,说着说着全忘了,十几秒就憋不出来话了;为什么我说话,说了后半句忘了前半句,说了前半句忘了后半句——我发现流畅地说一句话好像非常非常难。

其实这个当作外语问题来处理就对了:表达的问题就是语言的问题。一两年前我很困惑我应该怎么优化我中文的表达,事实上只需要把中文当做一门语言,这反直觉,但是完全合理;我应该把中文当作英语、日语同类别的一门语言,学习中文的特性、语感,从语言的角度去解构那些善于表达的人,他们说的话为什么能带来更好的效果,于是我也可以组合出我自己一套更好的表达系统。长达两年的表达问题,于近期彻底解决,但是该任务暂时没有时间去做,所以只能搁置。我要提醒的是:你经常会在网上看到所谓高情商表达课、体制内话术等神神叨叨的课程,这些皆为无法触及本质的套用话术,你通过这种方式说出的话是违心的,是不符合具体环境的;你真的认为对方无法察觉到你在使用套话吗,至少我是能察觉到的。你只有优化自己底层的语言系统,才能让自己真正成为善于表达的人,而不是套话连篇、油嘴滑舌、满嘴谎话。

结构和生动具体

我们语言表达有两个重要的点:一个是表达的框架或者结构,一个是足够的生动具体;一个是为了让对方听懂,一个是为了让对方信服。我们在说话的时候应该考虑的是,我们想让对方听懂的是什么,而不是被动地把话说出来就完事了;如果我是为了满足表达欲,自顾自地全都说一遍,毫无重点,信息太多,那么这个说话可能就不是为了让对方听懂。被AI压着练了十几分钟,但是确实:我们在描述一个例子的时候,应该描述我们看到的客观事实,而不是加上一堆抽象的修饰。比如写"图书馆是一个非常安静非常适合学习的地方。所有人在那里学习,这也会对我有一定的促进作用"这种句子就不行;如果我们想要去提前记忆一些语料,我们必须把这些语料细化到足够具体、足够生动,否则你是想不起来用的。我的表达能力的主要问题就在于我懒得去说具体,没法客观地去描述画面感,总是想用点抽象的修饰词给概括了;我在讲一些思考的时候,就不得不去把思考出来的点给细化,所以这造成了我在叙事和思考两个方面的表达能力极端分化。那么我后面的提升方向就很清晰:我应该像对待思考出来的道理一样,在表达中细化要表达的事情的画面。情绪是在场景里自然透出来的,不是靠喊"I feel strongly"这种空话。

这一套练下来,连作文也是同一套逻辑:写作非常非常考验思路——我每写完一句话,要迅速回顾这句话在文章里的用处,思考下一句话要干什么,思考怎么才能形成完整的逻辑,而不是想到哪写哪,每一句话都要有合理的思路才允许落笔。我之前写作,一会想着用什么高级语法,一会想着怎么才能把这句话给圆上,一会想这个词该怎么用英语写;只要你还停留在这个层面,写作是不可能高分的。我们要回应主题,要考虑行文逻辑,要考虑内容是否合理,这些远比语法、单词重要。我们的英语教育不会教,甚至语文教育都不会教你表达逻辑,但是这是表达最基本的东西;很多人包括我,作文水平是从来不会进步的,因为我们从来没有去思考,作文应该怎么写。另外,我们能用逻辑的前提是不再需要思考单词和语法,表达逻辑是进阶能力;如果你明白意群这个东西,你就会发现,高级的单词和语法只会让水平一般的人写的句子更加混乱,语气乱七八糟,用词极不恰当。

后来有一次,AI解释单词的这种方式很有风格:Intentional yet spontaneous——"有意而为却又浑然天成",这是一个核心的矛盾词组,这段写得我都想背下来。这放在考试里简直浪费啊:我这一篇阅读虽然满分,但是完全读不出来这么多东西。我把句式收集下来,发现基本上把整篇文章都给摘了一遍了……我在学英语吗,我在学文学。只有AI能把语言里那些很难翻译的东西给表达清楚;用AI不是投机取巧,而是无可替代的最佳学习资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