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语法:我把日语口语从零重新搭起来

日语口语一直是我最大的短板。最近我在重新设计方法:口语还是得从动漫学,这是最大的优势。我得想办法把看动漫变成学日语,只要融入到看动漫的习惯里,这个问题就不用再管了,自然解决。

从需求出发

个人认为:一个人开始学口语,第一步应该是给自己创造表达的需求。无法用外语表达导致卡住的那一块,就是潜意识或者语感出现的地方。记住这种感觉,立刻去找到最地道的表达方式,学习记忆。这应该是最好的学习流程。我不认为婴儿学习语言的速度会高于20岁左右的速度,一旦你掌握了正确的方法,应该会像语感填空一样,越来越快。我的方法则是:在看日漫的时候,先看中文,自己说出日语,然后播放日漫对照。或者是Vtuber、声优广播、ASMR等等。在我的主观干涉下,我会把日语变成听说非常强、读写较差的状态,会与英语完全相反。日语的汉字我从来就没学过,写字水平不如小学生了。为了避免练成翻译,真得学会自言自语。我在群里的聊天内容是宝贵的语料:这里有我全部的思考、说话习惯,是将中文转化为日语比较全面的参考内容。在日语表达中,我会优先学习优质的表达习惯,因为我不学习不翻译的东西,我就说不出来。我只要说不出来,我就可以改掉坏习惯,甚至干涉思考。如果我只翻译我思考时会用的语言习惯,那么会不会我在日常表达时能更轻松地思考。

不需要学语法

在口语中,我觉得应该只有那么几百个习惯性的表达,就可以涵盖我们生活中99%的场景。我决定以单词卡的形式进行收集,从需求端出发。如:目标太多了,这就是要记忆的。我个人认为,对于口语表达,我们不应该从语法和单词学起,而是直接去记忆句子。如果从语法和单词学起,这意味着我们要在表达的时候去搭结构造句。这不仅不会符合母语者的表达习惯,且无法快速流利的表达。我们应该把常用的几百个句式总结出来,直接记忆。在表达时,直接调用句式,往里面填词。这样可能更符合人类的语言组织形式。在网络梗传播时,你会发现类似的现象:几百个单词很容易记住,几百个句式同样很容易记住。而记住了句式,就不需要再造句了,这样才能脱口而出。毕竟,中国人都不懂中文语法,老外也不懂自己语言的语法。对于口语听力,我肯定不会再尝试任何涉及中式教育的方法了。大量的统计结果能证明,中式教育在口语听力方面是严重的失败。忽略语法,忽略细节,注重需求和表达。在口语学习中,我的方法不会在乎语法是否正确,但是一定尽量做到能够让对方听懂。

模板与场景

口语语言组织可以再细化成模板:第一步,重要的是打开心态,面对大量的不足。按照"模板",逐个解决。模板与模板可以嵌套,构成复杂句式,我称作二级模板。在积累了大量的一级模板后可以进行复杂的表达。我的目标是至少积累一千个模板,对于每一个都能瞬间说出,明白它对应的是什么样的潜意识。100天左右的时间,最低完成量,每天要积累十个,同时也要背熟十个。潜意识调用的方法有:说话场景还原、影视画面、身体动作、脑补场景。口语学习始终应该坚持"无潜意识不学习"。人在说出一句话的时候,是自动带有潜意识感受的。若无法思考或还原出场景,无法给身体直观的感受,那么客观来讲,学习的东西本质就是无意义的符号。动物天生哪有文字啊,但是动物有语言感官,要搞清楚口语的提升逻辑。在记忆牌组时的标准也有所不同:我们把记忆成功的标准设定为,是否能够根据场景快速反应出句子,或者根据句子快速反应出场景。这与以前的中日对照翻译没有任何关系,是一种思维的转变。对于场景的还原,这里提供一个不用动脑的方法:AI生图,有工具就要用。工具层面,我也想再说一下ANKI:它的一个检索功能,从任意卡片内容选中检索,可以直接找到以前所有与之有关的卡片。我从日语口语句式卡片,可以直接通过单词,找到对应的单词卡片,以及语法卡片中相应的例句。Anki是语言学习利器,各方面的。Anki可以说是一个语言学习系统了。用Anki的检索,背一个单词然后进入例句,例句里又有一堆单词,单词里又有一堆例句,无限无限延伸着往下学,根本停不下来。这是我能在一学期内背6000个左右的日语单词的方法。由于是相互关联的,记忆也会更高效。

为什么是句子不是语法

我在这个过程中还发现了一个东西:我日语口语学的根本停不下来。表达需求太大了,同时不会的又非常非常多。我的Anki里本来就有大量的例句,激发联想,想说的东西一大堆,根本整理不过来。我觉得,这样的方法从激发需求来看,应该算是极其有效了。那我的日语口语学习速度会由慢到快,随着基础表达的补全,口语能力会爆发式增长。我也是通过翻译任务来给这个流程做校准的:对于翻译完整的文本,在理解之后,应该使用自己的方式去解释,或者解释自己的理解。先口头说完,再写下来,对比原文,找到出问题无法翻译准确的点。这些地方就是潜意识和外语没有对齐的区域。不是练翻译。注意,要口头表达出来,不要背诵文本,要用自己的方式口头表达。口语学习的目标是不经过文字,瞬间说出来。非常容易跑偏。在外语表达时,每次都会出现畏难情绪,但是我想说的是:导致畏难情绪产生的那句话,就是你要学习的东西。我们反而要去借助畏难情绪找到问题,痛苦的东西正是要解决的东西,不能逃避。经过chatgpt的翻译,我发现我中文表达有些臃肿,当个问题,未来会考虑优化。口语学习,应该避免翻译思维:你不能直译中文,而是用日语习惯的方式去表达原本差不多的意思,这是很大的区别。口语学习是一种不求完美的代表,在其他科目,均要保证知识点与得分的对应。所以,不需要系统,只要在积累即可。在母语者表达时,不会借助任何辅助,单纯是意识与语言的对应,所以口语的目标则是训练意识。在进行短期的中文翻译训练,我应该转为直接用日语去表达新的东西。一切说不出来的,一切卡壳的话,就是要学习的东西。

语言绑定意识

另外还有一个语言习惯层面的理解:语言会改变理解世界的方式。中文让我们用"看->电影"理解这一行为,而日语则是"映画を見"。你要改变的正是这种思维:你应该认为"电影看"也是正确的理解方式,"看电影"也是正确的。这样,你就为该客观行为赋予了两种语言,这样才是真正将语言直接绑定了意识,而不是在说话的时候想着"看电影",再去转换为"电影看"。对于简单的表达,你可以这样,但凡复杂一点,就完了。以后不要想着"看电影"作为绝对真理,语言是主观的。可以试试"电影看"的类似方式去理解世界。语序是贯穿口语学习的一大难点,对于语序的理解我们要越来越深入:从主谓宾的基础形式,到语法上,再到句子结构排列,再到日本语言习惯,逐层深入。

新计划:录像回答面试题

口语的语言组织,不可以依赖思考,应该学进"感觉"里,用习惯代替思考。所以我把任务重做了:以翻译+瞬间造句的能力为目标。翻译任务需要进行围绕基础语法,否则会失去方向。而瞬间造句的任务存在问题:我不知道我在日语对话中是什么样的。但是,我日语口语最终是为了日语面试而服务,瞬间造句基本上是用在回答问题上的。所以,我应该将这个任务设计成:在规定时间内用日语回答问题。这样方向就正确了。我会从最简单的东西开始练起。这个任务可以录音打卡,所以效果会非常好,依旧是每天都进行练习。问题则由AI根据我每天翻译的句子使用的结构、语法和单词来进行提问。这样就能够确保我在翻译的时候注重的不是结果,而是对日语语序、结构的理解。日语口语的截止时间为7月1日,若暑假需要联系教授,可能会出现zoom线上面试的情况,所以尽早结束任务。之前的任务是"每天需要进行一定量的翻译和非文字造句",非常模糊,确实存在问题,不过现在解决了。由于在27年初安排了东京大学的考试,我只剩下一个学期的预备时间,以开学为起点,我会正式进入大学院笔试的备考状态。口语学习中记录的内容依然制作为Anki卡片,后续会变成任务,安排在通勤和上课时间背诵。这个计划的设计逻辑很清晰:如果写都写不好,那么说肯定说不好。翻译是为了提高上下限,而用日语回答问题正好将学到的用在表达中。输入+输出。

后来我还受了一个大佬的启发:推荐一下这个大佬,虽然只有一千多个粉丝,他视频主要讲的是AI工具和Anki语言学习,有各种很顶的插件、工具和一些学习方法论。这个大佬说的日语口语学习方法也符合我的理解,不过我没他那么清晰。刚才我说的翻译任务要去围绕语法,否则会失去方向,但是这个大佬所说,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方向:我只要找到感兴趣的句子,然后把这个句子变成一个填词模板,给它说熟练了,就能直接用在交流中。而语法太宽泛了,不足以成为简单快速的模板。包括他的费曼学习法、同时阅读八本书的视频,都可以看看。在掌握了方法之后,最主要的还是语料收集和背诵。我觉得这次包能行。在积累了一定量的时候,我准备开始模拟面试了,最晚从3.2号开始。我尽量保证每天录一个视频。母语者也是通过模板来进行表达的,就像我说的这句"也是……的""来进行"。没有人会在意这些话的语法是什么、正不正确,更没有人是通过拼语法来组织句子的。

更多的证据:母语者快速阅读也得益于"模板"。对于句子结构的快速区分,母语者的快速阅读是因为快速的口语能力。在母语者进行阅读时,会有潜意识的语感出现,进行结构区分,否则客观上,句子就是一个一个毫无规律的字的排列。证明则是:非朗诵家的母语者对于母语句子的阅读停顿几乎一致。这是语言模板完全渗透入潜意识的表现。根据模板,进行后续内容预测也是值得关注的点。我的目标是在暑假之前把日语口语学到基本能跟外国人交流的程度。我去年存了几十个日语学习的视频和网页,就是留给我学口语和听力的。感谢过去目光长远的我,还记下来了不少解决的思路。前五十天的句式练习,大致覆盖所有日语语法。在背诵阶段,我需要说的非常非常熟练。我尽量保证去覆盖生活和学术中的所有场景,思考各种场景下应该会有什么样的流程,会用到的日语,然后把它们一句句全部整理出来,一遍遍背的滚瓜烂熟,以至于不需要动脑子就能说出口。或是最笨的方法,穷举何尝不是一种办法。

那个50万句台词的网站

这周还有个巨大惊喜:我这里有一个网站,有500000句动漫台词,可以供搜索,且提供现成的Anki卡片。我无敌了。有了这玩意,我的日语这辈子估计不愁了。感谢b站大佬。这是我高目标建立的第四天,我已经快把我之前的学习方法全部颠覆完了。算我运气好。这些卡片,我稍微改改就能用来练口语了。我的天啊,怎么会有这种好事。这网站是谁做的啊。二次元总会有这般奇迹。后来发现,这居然是一个独立制作者,是个老美。虽然远在他乡,但看的是同一个日漫,万分感激。还在更新新的动漫,为爱发电。有些台词承载的是很多集内容刻画出来的感情,当你为了学日语来听的时候,真的是听一下就记住了。这是最强烈的场景化。大脑在那发散的幻想场景,哪比得上动漫一句台词带出来的印象深刻。其实你按照语法去搜索,这50万句台词足够把所有用法和场景都给覆盖完了。其实我有个大胆的想法:我把我能搜出来的台词全给背一遍。都是动漫台词,我感觉背个10万句没什么问题。这个网站的对日语的英文翻译还不是机械翻译,还有动漫的前后文。我不知道这个老美是怎么做出来的,我感觉不太像是用一套自动工作流就能跑出来的。我愿称之为伟大。这网站可以学英语的其实,前提是你要用日语去学英语。另外我也在磨一个细节:口语表达的练习,应该不应该用翻译作为提示。若仅在正面给出场景,就可以达到用Anki强迫自己造句的效果,而且还是口头造句。若无法造出符合场景的句子,则不算通过。这是探索出来的一个新用法。这样,一张卡片熟练后,也意味着对一个场景下的造句熟练了。这就非常好。

我发现我的恐惧居然来源于口语不好。现在终于能推进口语的进度了,恐惧情绪大大降低,我才感觉出来。说实话,去外国肯定会怕的。旅游还好,但是如果要去那边跟人接触,有各种各样的关系就有点恐惧了。先把口语搞定。我还想说:日语口语会是我竞争中最大的底牌。如果在一堆使用蹩脚英语跟教授交流的人中,出现了一个能轻松说日语的人,教授会怎么想。为了保持独立,日语口语的学习非常重要。如果依赖在日的中国同学的话应该会很不方便,顶多过渡。日语口语是不得不搞定的。我就算用最笨的方法也得给学成了,不然我永远不可能像待在中国一样待在日本。